夜问

我印象中的杜鹃
是温哥华湿冷的春天厚重
高大的皮革深绿
衬托一簇簇的粉

杭州的杜鹃
矮小——也不知是修的
还是就只能长那么高
叶子轻薄花软糯

但所有青春的终点
都是凋零、腐烂
如同猫毛
离去许久后
还突然出现在沙发上

人的毛囊寿命老长老长
怎么地上也全是
弯弯曲曲的
烦恼，还有
床底的灰尘兔
和
芭蕉树下的庞蒂雅娜

夏天的蚊子什么时候来？
庙里的玉兰比马来西亚还老
我只是暂时停泊
唯独永无止境的火爆连连消
有三星通关的一刻
——再来一局

8.4.26
人生有千百种滋味，品尝到最后，都只留下了一种滋味，就是无奈。生命中的一切花朵都会凋谢，一切凋谢都不可挽回，对此我们只好接受。我们不得不把人生的一切缺憾随同人生一起接受下来，认识到了这一点，我们心中就会产生一种坦然。当我们坦然于无奈，无奈就成了一种境界。—— 周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