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6日星期六
北京的文娱活动
上个星期我的老同学给我发了一个链接,是北京苏格兰校友年度凯利舞会的报名公告,并留言“明年我们一起去吧。”由于疫情,我留在家乡上网课,可以说对外界的联系就局限于小小的视频。这么几个月,先在朋友圈见同学忙着到处找口罩,战战兢兢居家隔离,转眼间同学生活已经回复正常了,周末可以踏青远足、看展听戏,但我还生活在行管令下。说不欣羡,肯定是骗人的。
去年得知自己有机会到北京来升学,我做了的其中一个准备就是列出了我所有想逛的博物馆、美术馆。为了保护文物,一般馆内的温度湿度非常适宜,所以我其实特别喜欢逛各种文物展览。在里头安安静静地欣赏、学习前人智慧的结晶、人类美学的成品,对我来说是消耗周末闲暇时光的好办法。但是我来自一个不是特别重要的小城镇,博物馆、美术馆这些是都市或至少历史上有一定重量的城镇才有的设施,所以在北京的时候我更是不能错过这些博物馆。再加上北京作为中国的首都,更少不了来自各地的文物。而且除了常设展览,还有各种临时展览,所以有些博物馆去了又去,百逛不厌。
北京作为历史悠久的古都,单单是在地出土或传下来的珍宝就可以填满好多博物馆。其中,周口店北京人遗址博物馆是我最想去的地方之一。自从我在中学历史课本里读到北京人,就一直想来这里看看这个人类学里重要的发现,就算需要搭两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我也愿意。可能对北京人来说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并不算远,但对于我这个来自小地方的人来说,这个时间已经够我到边境了。不得不说,这个时间真花得值得,虽然有点遗憾基本所有的人骨都是复制品。
大都市里除了博物馆、美术馆,也有许多剧团演出。同学说她老家每年只有年尾的《胡桃夹子》,我说我老家连《胡桃夹子》都没有,这里圣诞节还是公共假期呢!我来到北京的几个月就欣赏了比前两年还多的演出,这还是我住得离市中心非常远的情况下。印象最深刻的是去年国庆假期最后一天我到中山公园音乐堂的古琴演出,由于错估了交通状况的复杂以及北京之大,幸好得到好心路人的相助才成功如期抵达。
时光匆匆,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纠结要不要花两晚听《牡丹亭》,今年我只希望疫情赶紧结束,再续与北京的缘分。
2021年2月28日星期日
食在良乡校区
当我和亲朋好友宣布我要去北中医念书的时候,大家都很不看好,最常见的回复是:“听说北京的食物很难吃!”或者是“真的要去吗?中国的食物不好吃呀。” 还有一位学生还老揶揄我,让我一定要喝豆汁儿。大家对于北京食物口味的担忧也是有道理的,虽然大家都是龙的传人,但我们在南洋扎根百来年,味蕾早已因为椰树、咖哩、季候风的浸渍种化了。早上油条沾咖啡乌,中午咖哩鱼头,晚上海南鸡扒,是中国味却又不是中国味。
千里迢迢来到北京后,住校期间天天都享受中国第九大菜系——高校食堂的招待。食堂很有人情味,到处张贴布告劝大家量力而为,不要贪吃辣味菜。这种告示针对就是像我这种在国内都属于不能吃辣的人,我才点了一个微辣,就被中国特色的麻辣镇住了,再也不敢越过雷池一步。因为相同面对食堂菜的挑战,我和同学的感情迅速地升温。每天都一起思考并探讨这个人生大问题:吃什么、怎么吃。在努力适应食堂饭菜的同时我们苦中作乐,编制出不少顺口溜,如黄某的食堂三不要钱:油不要钱,盐不要钱,糖不要钱,反映食堂大锅菜的肥甘厚味。经过几周的实验,我们总结几个规律,如卤肉面让师傅放少油,油只会铺满盘底的一半,而干锅包菜让厨师炒好后把所有的油倒掉油量正好。
食堂吃多了也会厌倦。食堂之外有什么好吃的吗?来北京之前我畅想了传说中大学外面必备的小吃一条街,下了地铁之后才知道我想多了。刚开学不久学院就组织我们到颐和园秋游,同样是黄某,问了老师和司机有什么必吃的北京菜。老师斟酌片刻,说就一般外国人的口味,大概就只适合吃北京烤鸭。她虽然是北京人但日常也是吃泰国菜、日本料理,不会特意去追寻老北京风味。司机则说,一定要找个老北京吃自家做的炸酱面,而且必须是蹲楼梯间,一手抓蒜一手握箸,一口大蒜一口面这种吃法。大家听了都乐倒了,但至今没听说班上有谁尝试了这种吃法。
一般我们几个小伙伴都在某天下午没课的时候外出打打牙祭,换换口味。同学里有个老饕刘某,是每次负责选定我们外出聚餐地点的能人。每星期吃上这么一顿,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正常的美食国度,我又有动力继续学习。这么多个餐厅,印象最深刻的是我们去喝了乌鸡汤那一次。汤清味厚,大家围绕着暖炉聊天,感情更加深厚。吃完鸡肉后,店员还往里加了几核榴梿。榴梿肉沾着鸡汤吃,味道更加醇厚。虽然我来自榴梿的原产国,但这种吃法还是第一次吃到。中国人民的创新能力别具一格。正是如此博采众长,中国食谱才能从古代一步步发展,成为今日的包罗万象的模样。
由于新冠病毒肆虐,寒假自今都不能回校上课。有时吃着蒸茄子的时候,还会惦记食堂的地三鲜的油滑咸香。现在恰是榴梿落的季节,更是思念和同学一起学习成长的日子。希望能够早日回校,只有尝到更多地道的中国美食,才有证据扭转其他人对北京食物的印象。更重要的是,只有融入了当地,才能更直观地见识并汲取中国人民对于生活的智慧。
2021年1月17日星期日
牛油饼
我只会做一种饼干,就是牛油饼,也可以叫黄油曲奇。只要称好了原材料,把牛油和糖都揉进面粉里,放进炉子里烘烤就成。就算原料比例不太对,入口的质感有落差,但出炉的时候肯定会散发出一股让人垂涎三尺的香气。那是卡路里的呼唤!
前几个星期弟弟老是大晚上热赛百味的饼干,馋得我不行不行。前几天难得外出打包晚餐,见到面包店时买了一些面包当零嘴的时候鬼使神差地也买了一块樱桃葡萄干饼。饼干烤成金黄色,上头大大的糖渍樱桃在芝麻的环绕下格外红。
回家后我把饼干放到一边,想吃的时候掰下一小片放入小烤箱里热个五分钟。我坐在客厅里上网,一直都没闻到味儿,一时还以为我忘了给烤箱通电。定时器响了,烤炉的玻璃门热乎乎的。我打开烤箱,不是我的错觉,那饼干完完全全没有任何味道。拿叉子戳一下,饼干非常脆,很容易地就能将饼干分成更小块。吃进口里,就如闻起来那样,一点味都没有,只有偶尔啃到的葡萄干味。淡褐色的饼皮,已经干燥到掉粉的内芯,吃起来就像是在啃墙砖。
我想,应该是店家偷工减料吧,因为连面包也是寡淡无味的。不然怎么可能连牛油饼都能烤成这副德行。
2020年11月21日星期六
2020年10月10日星期六
2020年9月2日星期三
每间学校都要有自己的鬼故事
虽然孔子说“敬鬼神而远之”,但是学生对于学校里的怪奇故事总是津津乐道。我读书的时候也听过不少,最常见的,可能就是学校操场是日本士兵屠杀百姓的地点。虽然清楚地知道二战期间学校还是一片山笆,甚至可能还是沼泽的一部分,但是学生们看着学校的草场,总会浮现出鲜血撒地,头到处滚动的样子。
我中学的后门边上有一个座有模有样的小拿督公庙,每次制服团体需要在学校露营过夜的时候,少不了的步骤是到庙里拜拜求拿督公保佑,希望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见到不该见到的东西。我很幸运地从来都不需要在学校露营,所以故事都是听来的,也确实,所有的故事,都是发生在露营的晚上,比如说夜里上厕所的时候在先修班某楼的厕所碰见了什么东西。而这里要讲述的是故事发生在学校的礼堂。
学校的礼堂三面都是由可以拉开的折叠板门所组成的,门上有窗,所以就算门拉起来了,还是可以从外边窥看里面。但是后来这些窗都用黑纸给遮挡起来了。我觉得这样可能是为了庆典和活动的时候的舞台效果,但同学鬼鬼祟祟地告知我真正的理由。
礼堂台前抬头上书礼堂的名称,旁边原本应该是书法家落印的地方,其实贴着是一张黄符。从下方看去,看着就像个画押。但是这一年里,那张黄符有点贴不紧了,所以,镇压的效果减弱了。至于为什么当初要贴黄符,那是因为一开始兴建这座新校园的时候,发展商没有请拿督公而是开工后出了事故才亡羊补牢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拿督公庙是在学校外边而不是里边。而且,当初刚建好的时候礼堂就出了问题,当时就请了师爷镇压。这么多年了,黄符内含的功力慢慢流逝,所以上次假期就出事了。当时有位营员半夜睡不着觉,出来上厕所,路过礼堂的时候见里面有影有声,于是凑近一看,台上里头有人在唱大戏。更让人惊恐的是,里头的人好像也看见他了,吓得他跑回营地里,所幸也没东西追上来。
前两年我带队回了母校,发现礼堂的板门都拆了,直接砌成了砖墙,从外边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应该也不会有新的礼堂故事出现了。
我之前就职的学校也有拿督公庙。这间小小的小庙位于校园内的一棵菩提树边上,每年都会两次组织老师们祭拜,开学前一次,中元节一次。拜完后我们就分水果、咖喱黄姜饭,校长也会多吩咐食堂老板娘多炒几样菜,大家做个小聚餐。我中学的时候逃过了校园内露营,但工作了却不得不补上了。我负责的团体在学校露营的时候倒没有正式地组织团拜,但个别同学还是会三三两两地到庙边的小柜子里拿香来点上,尤其是夜里他们要出去学校门口的便利店吃宵夜的时候。有位祭拜的学生就告诉了我一个故事,他的同学有阴阳眼,是童军团的。每年年尾童军团都会在学校露营,年年都会祭拜拿督公,但有一年筹委会就是忘记了。结果,那位同学夜里看到有一个白影,在营地里四处走动,探入帐篷内,似乎是在探究夜里还逗留在学校里的是什么人。自此以后,只要在学校露营,他必和拿督公打声招呼。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我中学的时候也听过类似在故事。可能在学校露营是许多学生第一次远离家人,远离熟悉的家。躺在不舒服的硬地板上,帐篷外头特别空旷,让人觉得渺小而无助,所以也不难怪校园怪谈都是发生在露营的夜里。其实,露营期间更危险的是学生筹备的活动,毕竟初生之犊不怕虎,有时候的确不够警觉而容易发生意外。这些意外,可比幽夜里的鬼神更近。
31.7.20